?”议论声虽小,却像细密的雨点,落在寂静的空地上。
林宇没有打断他们的议论,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待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环视众人,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既清晰地看到了匠人们眼中的疑惑,也捕捉到了他们隐藏在粗糙手掌与黝黑皮肤下的渴望——那是对自身手艺的骄傲,是对被认可的期待,是藏在“贱业”标签下的不甘。
“‘格物致知’,”他缓缓解释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便是穷尽心思去探究事物的原理,去摸索器物的本质,从一块铁、一团火、一滴水开始,弄明白它们为何能被锻造成器,为何能产生力量,最终获得真正的认知,造出更强大的器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今日,我林宇,自任这格物院首任院正!我要与诸位一同,在这里,闯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空地上炸响,匠人们顿时哗然!老周的眼睛猛地睁大,手中的布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周小虎攥着铁锤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小王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林帅亲自担任院正?这“格物院”究竟是什么地方,竟能让这位统帅放下前线的军务,躬身亲为?他们这些平日里连官府小吏都难得一见的匠户,竟能与林帅一同“格物”?
林宇向前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微微作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穿透未来的渴望,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连炉膛内的火焰都仿佛因这股气势而跳动得更剧烈:
“为何要格物?为何要在此地设立格物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老周身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仿佛又回到了长江畔那惨烈的战场:“因为我等将士,在长江之畔,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撞上了清虏的坚船利炮!我亲眼看到,我军的小舟在清军的火炮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碎;我亲眼看到,将士们握着磨得锋利的刀矛,却连清军的战船都无法靠近,只能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呼喊,最终被炮弹吞噬,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激昂,手中的铁坯被捏得微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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