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易察觉的铁屑,那是常年被炉火熏烤、被铁屑划伤留下的痕迹——左脸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十年前铸造一尊青铜大鼎时,被飞溅的铁水烫伤的,虽然已经愈合,却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来访?是哪个商号的?”老周一边擦着手上的铁灰,一边随口问道。当学徒小声说出“好像是…林帅”时,老周手里的铁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犁尖砸在石板上,磕出一个小坑。他瞬间慌了神,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满是煤灰的手,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赤着脚就往门口跑,脚底的老茧蹭过石子路,也不觉得疼。
当他看到站在作坊门口、身着玄色锦袍、气质沉稳的林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草民老周…参见林帅!不知…不知林帅驾临,草民有失远迎,还望…还望林帅恕罪!”
林宇上前一步,伸手扶起老周,他的手指碰到老周粗糙的手掌,能感受到掌心厚厚的老茧和烫伤的疤痕。“老丈不必多礼,”他的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统帅的架子,“我只是来看看工坊的情况,无需声张,莫要惊扰了匠人们。”
老周连忙点头,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他不敢抬头直视林宇,只是侧身引路:“林帅里面请…里面简陋,还望林帅莫怪。”
作坊内,炉火熊熊,三座巨大的炼铁炉并排而立,像三座小型的火山,炉膛内的火焰如同跳动的赤龙,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作坊照得通红,热浪??逼人,刚走进来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十几名光着膀子的匠人们挥汗如雨,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珠顺着他们的脊梁滚落,滴在滚烫的青石板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后院的河岸边,一座巨大的木制水轮正随着河水缓缓转动,水轮的叶片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水轮通过复杂的齿轮传动,连接着一台重达千斤的锻锤,锻锤悬挂在粗壮的木架上,每一次起落都发出“咚!咚!”的沉闷轰鸣,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将铁坯砸得逐渐形变,从粗糙的铁块变成规整的形状。
学徒们穿梭在工坊各处,有的扛着炽热的铁坯,用长钳夹着铁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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