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胸膛,鲜血顺着矛杆流下,染红了脚下的泥土。民夫们大多是普通百姓,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战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手中的工具四处逃窜,原本严密的防御阵型瞬间被冲散了缺口。
清军骑兵抓住机会,策马冲进山道。几名骑士直奔粮车,从腰间掏出火把,点燃后精准地投向粮车的油布——“轰!”的一声,第一辆粮车瞬间被火焰吞噬,金黄的稻谷在烈焰中爆裂,米粒蹦跳着化为焦炭,珍贵的麦粒被烧得发黑,冒着滚滚浓烟。烟雾顺着峡谷蔓延,映红了傍晚的江面,连夕阳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不!我的粮!”独眼张目眦欲裂,看着自己拼死要守护的粮草在火中燃烧,心中的怒火与绝望如同岩浆般翻涌。他看到一名清军骑兵正举着火把,走向最后一辆还完好的粮车,那辆车里装着的,是给伤兵们准备的小米和腌肉。独眼张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号服,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抱起一个燃烧的粮袋,不顾身上的火焰灼烧皮肤的剧痛,嘶吼着冲向那名清军骑兵:“狗鞑子!俺跟你拼了!”
两人撞在一起,一同滚下陡峭的山崖,坠入下方湍急的河流。水花溅起的瞬间,便被崖壁上滴落的火星蒸腾成白雾,只留下水面上漂浮的火焰与血迹,很快又被汹涌的河水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光中,残存的民夫和伤兵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名年近六旬的老民夫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一把被烧焦的稻谷,放声痛哭:“这可是救命粮啊!没了粮,大军可怎么办啊!”还有几个年轻民夫,捡起身边的石头,红着眼冲向清军,却刚跑出几步,就被箭矢射穿胸膛,身体重重摔倒在粮车旁,鲜血染红了车轮。
当三名浑身浴血、带着箭伤的幸存者连滚带爬冲进曾英大营时,曾英正站在舆图前,用手指沿着长江的路线规划着强渡方案,身边的副将们还在讨论着如何利用夜间大雾掩护行军。“大帅!不好了!运粮队…运粮队被劫了!粮车全烧了!张老哥他…他也没了!”幸存者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滑落。
曾英手中的紫檀木马鞭“啪”地一声被生生捏断,碎片散落一地。他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铁青如寒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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