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黑压压的清军溃兵前锋,如同决堤的蚁群,已经涌上了铁索桥!桥身在无数脚步的踩踏下剧烈晃荡,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溃兵们推搡着、哭喊着,有的甚至从桥上掉落,坠入下方的深渊,却丝毫没有减缓其他人的脚步——他们只想尽快逃到对岸,远离身后如同噩梦般的追兵。
“没时间了!跟老子杀过去!夺桥!”秦翼明目眦欲裂,血灌瞳仁,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早已卷刃的腰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清军的血迹。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第一个冲了上去,脚步踩在桥面的木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身后的锐士营老兵和工兵们发出震天的怒吼,紧随其后,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混乱的溃兵群中!狭小的桥头瞬间化作沸腾的血肉熔炉!刀光闪烁,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雨;怒吼与惨叫交织,震耳欲聋!
锐士营的老兵们爆发出最后的悍勇,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死战,刀盾配合默契——盾牌手用厚重的盾牌挡住清军的攻击,刀手则趁机挥刀砍杀,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生命。一名老兵的盾牌被清军的长矛刺穿,他毫不犹豫地弃盾,拔出腰间的短刀,与清军近身搏杀,虽然身上被砍中数刀,却依旧死死守住阵地,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工兵们没有精良的武艺,却有着磐石般的意志和巨大的力量!他们抡起沉重的开山斧、铁锤,甚至抱起地上的石块,怒吼着砸向任何试图靠近的清兵。一个工兵被清兵的长矛刺穿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工装,却死死抓住矛杆,不让清兵拔出,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将铁锤砸在对方的头上,与敌人同归于尽;另一个工兵则抱着一块巨石,从桥头跳下,砸向下方正在攀爬桥面的清军,自己也随之坠入深渊,消失在黑暗之中。
刀锋砍入骨头的闷响、铁锤砸碎骨头的脆响、垂死的惨嚎、绝望的咒骂,混合着峡谷底下罡风的呼啸,谱写成一首凄厉的死亡交响曲!桥面被鲜血染红,木板上布满了尸体和残肢,行走在上面,脚下打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地狱的血池之中。
然而,清军的数量太多了!后续的溃兵如同无穷无尽的灰色潮水,源源不断地涌来,挤压着桥头这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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