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误伤。建制?早已荡然无存!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清军溃兵中蔓延,每个人都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之中,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掉队落单的伤兵,在黑暗中被川东军士兵悄无声息地抹杀;宝贵的战马成为争抢的目标,士兵们为了争夺一匹能让自己跑得更快的马,甚至拔刀相向,自相践踏致死者远多于被追兵所杀者。曾经令行禁止、骄狂不可一世的八旗劲旅,在这无休止的死亡追逐中,彻底沦为一群被恐惧驱使、只知亡命奔逃的惊弓之鸟、乌合之众!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在黑暗的群山间漫无目的地奔跑,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也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
就在曾英部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清军溃兵主力,将其撕扯得支离破碎之时,另一支肩负着更致命使命的队伍,正在与时间进行着无声的死亡竞速。
“断刃营”营正秦翼明,这个如同铁块铸就的汉子,身上还带着磐石血战留下的数处未愈伤口——左臂被刀砍伤,包扎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胸口有一道箭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此刻顾不上疼痛,正率领着锐士营仅存的一百五十名百战老兵,以及叶梦珠精心挑选、意志如钢的八十名精锐工兵,在陡峭的山道上强行军!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清军溃兵北归的命脉,横跨万丈深渊的铁索桥!这座桥由十条碗口粗的铁链悬吊,上面铺着厚重的木板,是连接山谷两侧的唯一通道,也是清军溃兵逃离的唯一希望。
“快!再快一点!”秦翼明嘶哑地喊道,声音因长时间的奔跑而变得沙哑。汗水浸透了他们残破的衣甲,沉重的呼吸在胸腔里拉风箱般作响,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士兵体力不支,脚步踉跄,却咬牙坚持着,不敢停下片刻——他们知道,每多耽误一秒,清军溃兵就多一分逃出生天的可能,而他们的任务就多一分失败的风险。每个人的眼神都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林帅的军令如同铁律,刻在他们的心中:抢在清军主力通过之前控制桥头!若不能,则不惜一切代价,毁桥!
当秦翼明部终于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冲出最后一片密林,扑到峡谷边缘时,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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