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吴明远那边看,绝望地摇了摇头,没敢出声。
吴明远缝针的手半点没停。弯针穿皮肉的“噗嗤”声,桑皮线拉紧的“嘶嘶”声,还跟之前一样稳当、一样快。他连那边都没瞟一眼,好像那刚没了气的伤兵只是一缕没用的烟。他反倒更使劲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鼓起来,跟硬石头似的。下针更快更狠,每一针都像是要把皮肉戳穿。他眼里那团疯烧的火,在又一条命没了的冷劲儿刺激下,不光没小,反倒烧得更旺、更不管不顾,像是要把自己连同满营的伤号和绝望,全烧在这地狱里才甘心!
注:1.明代战场截肢流程——确实常用烙铁止血,但通常配合麻沸散。此时麻药耗尽,只能靠烈酒和咬木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