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肉上的地方“滋滋”响得更欢,黑烟滚滚往上冒,还带着油星子燃烧的“噼啪”声。皮肉、脂肪、血管、筋络……所有东西在千度的高温下瞬间烧焦、熔断、封死了。
几个学徒脸白得跟纸似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按住新兵抽抽的身子,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跟他对抗那股子不要命的力气。
时间跟冻住了似的,就这么地狱般的几眨眼功夫。
终于,吴明远猛地把烙铁抬了起来!
一股更浓的白烟“腾”地冒起来!烙铁烫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焦黑卷边的沟,深得能看见骨头,边儿上的皮肉烧成了黑炭,透着股诡异的黑,再没半点血往外流,只有烧焦的肉散发着恶心的糊味。那条烂得流脓的胳膊,在这道焦黑的死线下面,跟枯了的树枝似的耷拉下来——就这么用最原始、最狠的法子,硬生生断了它的活路,也断了疼的根。
“烈酒!快!”吴明远吼着,把还冒着热气、滋滋冒烟的烙铁扔回炭盆,溅起一片刺眼的火星子。
旁边的学徒强忍着没吐出来,手抖得跟打摆子似的,抓起一壶劣质烈酒“哗啦”一下泼在那焦黑翻卷、还冒白烟的伤口上!
“滋——”
又是一阵轻微的“滋滋”声!新兵的身子又猛地抽了一下,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快死的“嗬嗬”声,人彻底昏死过去了。
吴明远看都没看那吓人的伤口,好像那只是块要收拾的木头。他抓过旁边针线盘里一柄粗得跟铁钉似的弯针,针尾穿着结实的、近乎透明的桑皮线。他低下头,眼神专注得快疯了,额头上的大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新兵起伏渐缓的胸膛上,洇出一个个小湿印。他的手指头快得带出影子,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用那粗弯针和桑皮线使劲拽着、缝着伤口边还算好的皮肉,想把它们硬拉到一块儿,盖住那截焦黑的骨头。每一针都又深又狠,像是要把所有的绝望和火气都缝进这残破的身子里。
营里另一头,一个之前因为破伤风浑身绷得跟弓似的伤兵,身子猛地一抽,然后就软塌塌下去了。瞪得溜圆的眼珠子没了最后一点神气,歪到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得像叹气的“嗬……”声,然后就没动静了。守在旁边的学徒手抖着伸过去探了探鼻息,脸“唰”地白了,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