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光柱里上下翻飞,跟活物似的。中间横躺着那根断成两截的轮轴,跟被巨斧劈断的老树干似的,白森森的木头茬子刺棱棱地翘着,上头还挂着些撕裂的木纤维,外头包的厚重铁箍也裂得歪七扭八,边缘翻卷起来,闪着冷飕飕的光。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这轮轴断得这么彻底,大伙儿最后的指望也跟着断了,必须得赶紧接上,不然所有人都得在这儿等死!再看旁边几根耷拉着的踏杆,上头全是黑红的血手印子和模糊的脚印,有些地方的木头都被踩得发亮,看着瘆得慌。几十个力工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铁壁边、煤堆上,浑身被煤灰、汗水和干涸的血迹糊成一片,皮肤透着种脏污的暗褐色,跟从泥坑里捞出来似的,连喘气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水生缩在离轮轴最近的铁壁角落,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壁,仿佛想钻进去似的。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嘴唇干裂得起了层白皮,还结着暗红的血痂,微微哆嗦着。双臂死死抱着蜷起的双腿,把脚藏在膝盖底下,可那双脚根本藏不住——血肉模糊的脚底板上,布满了深可见肉的裂口,有些地方的皮肉翻卷着,能隐约看到底下森白的骨头尖,暗红的血痂跟黑灰的煤渣粘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稍微动一下,水生就疼得浑身直哆嗦,牙关咬得“咯吱”响,额头上冒起一层冷汗。林宇看见这双脚,拳头不自觉攥紧了,指节“咔咔”响——好好的一双脚,咋就糟践成这样了?这些可都是能扛能打的汉子啊!
监工头目靠在一根粗大的支撑铁梁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嘶”的破风声,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他脸上那道新添的鞭痕还在渗血,边缘肿得老高,发紫发黑,跟眼角的淤青连在一起,看着挺吓人。就剩一只眼睛能用了,这会儿红得跟兔子眼睛似的,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断裂的轮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甘心,还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茫然。林宇心里明白,这人以前也是个好轮机长,不是天生就爱甩鞭子的狠人,都是让这世道、这绝境逼的。
“多久能修好?”林宇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跟刀子似的划破了舱里的死寂。他站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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