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招来督战队皮鞭的抽打!
“啪!”
“没吃饭吗?!磨蹭什么!快干!误了王事,扒了你的皮!”鞭子落在少年单薄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少年闷哼一声,踉跄倒地,手中的木耒脱手飞出。
旁边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农,默默捡起木耒,塞回少年手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麻木和悲凉。他看着脚下这片被胡乱翻搅的土地,看着那些随意抛洒、多半会被鸟雀或冻土吞噬的种子,再看看远处县衙方向隐约可见的“圣谕碑”轮廓,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绝望的弧度。扎根?希望?在这片被血与火反复蹂躏、又被暴政强行“开垦”的土地上,只有荆棘,没有根须。寒风卷过旷野,呜咽如泣,仿佛在哀悼这片土地无法孕育的生灵。
两条道路,在崇祯十七年的寒冬里,走向愈发清晰的分野。一条,以血染碑,以暴为犁,在仇恨与掠夺的废墟上,妄图栽种虚幻的根基,收获的只能是更深的荒芜与荆棘;另一条,以智为犁,以民为本,在汗水与协作的沃土中,深扎下坚韧的根须,孕育着抵御风霜、生生不息的希望。血雨腥风或许仍将肆虐,但深植于厚土的根须,终将在春天迸发出破土而出的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