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若真能成,这可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啊!咱川东的粮仓,就更厚实了!”
“功在大家!”林宇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充满希望的田地,又望向远处正在“农会”组织下兴修水利、加固田埂的人群,语气沉凝而充满力量,“深根固本,根在人心,本在土地!这新农具、新法子,就是咱们扎向土地深处、汲取更多养分的根须!只有田里多打粮食,仓里堆满余粮,咱们川东的腰杆子,才能真正挺起来!才不怕任何豺狼虎豹!”
他弯下腰,从新翻的泥土里捻起几颗饱满的麦种,放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凉而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传令各‘劝农所’和‘匠作会’!这‘新式条播机’的图样,立刻誊抄分发!组织匠户,全力打造!各‘农会’抽调壮劳力,学习使用!抓住这冬日的尾巴,把能播的冬麦地,都给我播下去!一粒种子,就是一份希望!一片麦苗,就是一道城墙!”
阳光洒在林宇沾满泥巴却神采奕奕的脸上,洒在周围农人充满希望的笑脸上,洒在那架凝聚着智慧的新农具上,也洒在那片刚刚播下种子的、黝黑肥沃的土地上。这片土地,在寒冬中孕育着生机,也孕育着川东更加坚实的未来。
荆襄,宜城郊外,“屯垦”营地。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一片荒芜的坡地上,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屯垦军”流民,在几个凶神恶煞的督战队监视下,有气无力地用简陋的木耒(类似铲子)刨着冻得梆硬的土坷垃。所谓的“播种”,不过是象征性地往刨开的小坑里丢几粒干瘪的麦种,再用脚胡乱踩上几下。土地贫瘠,工具简陋,人心涣散,所谓的“屯垦”,更像是一场绝望的表演。
张献忠其实知道这里的情况。他派人来看过,那些流民根本没心思好好种地,也没那个力气。但他心里冷笑——种不种得好地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得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握在老子手里!等老子把荆襄的权力牢牢抓在手里,有的是办法折腾他们!到时候,不仅要他们种地,还要他们修城墙、造兵器,所有的活都得干,所有的好处都得归老子!这才是真正的王法!
一个瘦小的少年,因为饥饿和寒冷,动作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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