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守一个时辰,身后的人就多一分活头!都打起精神——狼还没走,明天的牙,只会更尖!"
士兵们沉默着,有人用袖子抹了把脸,把泪和血一起擦掉。他们搬着剩下的滚木,敲打着箭杆,动作还是慢,可眼里的光却亮了起来,像寒夜里的星子。
下游的"定海号"上,张献忠的咆哮变成了低吼,像受伤的熊在舔伤口。他盯着暮色里的镇川堡,那影子像蹲在山顶的巨兽,让他莫名发怵。
"赵猛...林宇..."他咬碎了牙,声音冷得像冰,"传令!连夜造云梯!砍光山上的树,拆船板,拆棺材板!老子明天...用人山堆,也要把这山头给平了!"
夔门的夜落了下来,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江水拍打着崖壁,像在哭,又像在唱一曲古老的悲歌。镇川堡的影子在月光里沉默着,石墙上的血痕泛着冷光。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里注定还要被血浸透——只是不知,会是谁的血,染红这片见证了千年兴亡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