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裹挟来的流民妇孺,不就是现成的肉盾?让他们背沙袋填壕沟,挡箭矢炮子,耗光守军的力气!等他们弓软炮哑,精锐再跟上,一准能踏平这山头!"
这话一出,孙可望的眉峰猛地跳了跳,李定国的指节攥得发白。可张献忠眼里却炸开一团狂喜的光,像饿狼瞅见了羔羊:"好!好个无毒不丈夫!就这么办!"他甩开汪兆龄,吼声震得船帆发颤,"把老弱妇孺都赶出来!扛沙袋!不扛就砍手!敢退一步的,直接剁了扔江里!"
命令像带毒的瘟疫,在船队里蔓延开。哭嚎声撕破天幕,哀求与怒骂缠成一团,刀斧的寒光在人群里乱闪。被裹挟的流民像被赶入屠场的牲口,瘦骨嶙峋的肩上被硬塞进沙袋,木筏在江水里晃得像随时会散架。
镇川堡的垛口后,赵猛的拳头砸在石头上,血珠顺着指缝渗进石缝。
"张献忠这畜生!简直是披人皮的豺狼!"他咬着牙,声音里像含着碎冰。堡墙上的士兵都红了眼,握着弓弩的手在抖——江面上那些蹒跚的身影,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棍的老翁,哭喊声顺着风飘上来,钻心刺骨。
"将军...射还是不射?"年轻弩手的声音发颤,箭尖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赵猛望着江心那片蠕动的绝望,喉结滚了滚。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让这些人靠近,壕沟填平的那一刻,就是镇川堡沦陷之时。身后的川东平原,刚割的新谷还在场上晒着,劝学所的娃娃还在念着"人之初",那些挺直的腰杆,不能再弯下去。
"听令!"他猛地抬眼,血丝爬满了眼白,声音却硬得像铁,"火箭对准督战队!老营悍匪!往死里射!尽量...避开百姓!"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火箭带着火尾腾空,像一群燃烧的蝗虫扑向江面。
噗!噗!火箭穿透皮肉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督战队的人身上冒起黑烟,有人抱着烧起来的胳膊滚进江里,有人被箭钉在木筏上,挣扎着化为火炬。混在人群里的悍匪也倒了一片,混乱像水波似的漫开。
轰!轰!
"轰天炮"的怒吼震得山都在摇。铁弹越过人潮,狠狠砸进江心船队里。一艘大船的桅杆断成两截,带着火焰砸在甲板上,火星溅到旁边的船,立刻燃起一片火墙。后续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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