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艾能奇等人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孙可望、李定国躬身领命,眼神深处却忧虑更甚。李定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蜿蜒曲折、标注着“蜀道”的险峻区域,眉头紧锁。几十万疲惫之师,拖家带口,强行穿越这难于上青天的险路,去攻打一个未知深浅的川东...前途凶吉,实在难料。
就在这时,一个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探马踉跄着冲进大堂,顾不得行礼,嘶声喊道:
“报——!大王!西...西边急报!房县方向的官军...撤了!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些破烂营寨!通往竹山、竹溪的山道...畅通无阻!”
这消息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堂内本就狂热的情绪!
“天助我也!官军吓跑了!”
“哈哈!连老天爷都给大王让路!”
“入川!入川!抢粮抢钱抢地盘!”
张献忠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天意!天意啊!连官军都他娘的知道挡不住老子!都给老子滚蛋了!好!好得很!汪兆龄!”
“属下在!”
“听见没?官军让路了!这就是天意!”张献忠兴奋地挥舞着大刀,“立刻!加派人手,给老子把夔门!把林宇在川东的每一寸地盘,都他娘的给老子探明白!老子要知道,哪块肉最肥!哪根骨头最难啃!老子要一脚踹开他川东的大门!”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凶光,仿佛川东的粮仓、工坊、财富已是囊中之物,“传令全军!加快收拾!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老子要在川东过冬!让姓林的给老子把城门擦干净——等着!”
夜色渐深,襄阳城残破的城墙上,哨兵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晃动。远处,隐约传来大军调动的喧嚣。一场由朝廷阴谋引发的、席卷川东的风暴,正在这残破的城池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