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刁钻的问题:“叶夫人,此等铁甲覆船,分量惊人,航行之速与灵活性...”“此人力明轮,驱动如此巨舰,持久力如何?若遇风暴巨浪...”“这铆接之处,海水侵蚀,铁木胀缩不同,如何长久?”他每问一句,眼角都在偷瞄工匠们的反应,试图从细微表情中捕捉破绽。
叶梦珠的回答简洁而滴水不漏:“铁甲为盾,牺牲些许航速,换取无惧寻常炮矢。”“人力为桨,帆力为翼,相互补充。持久之道,在于轮换与养护。”“特制‘磐石胶’填缝,桐油浸木,铜钉铆接,可耐腐蚀。世间无万全之法,唯勤于维护而已。”她甚至主动引导陈怀安去看几处特意留下的、正在用“磐石胶”修补的细小缝隙,坦然承认其不完美。
这份坦荡,反而让陈怀安心中疑虑更深——对方似乎并不怕他看,甚至不怕他知道缺陷!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故意示弱麻痹自己?他盯着那正在凝固的“磐石胶”,看似随意地用指尖碰了碰,胶面微凉粘稠,却不知其成分究竟为何。
当走到船首预留的巨大炮位基座前,陈怀安终于忍不住,再次将话题引向他真正的目标:“叶夫人,贵方有此等‘磐石’巨舰为凭,再辅以那传闻中摧城拔寨的‘惊雷’神器,何愁长江不靖,海波不平?不知那‘惊雷’...”
“陈先生。”叶梦珠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风刮过甲板,“‘惊雷’凶戾,伤敌亦伤己,早已封存,永不启用。我川东所求,非是争霸嗜血之矛,乃是保境安民之盾。这‘磐石’笨拙,走得慢,但求一个‘稳’字。先生若再提‘惊雷’,便是看轻了我川东立身之本。”她目光如冰锥,直视陈怀安,那冰冷的金属义肢仿佛也泛起了寒光。
陈怀安被这毫不客气的断然回绝噎得一滞,脸上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感受到对方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更感受到甲板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商行护卫”身上陡然凝聚起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这些人的站姿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手始终离腰间武器寸许之遥。这艘船,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磐石号”底舱,隐秘角落。
柳如烟如同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贴在冰冷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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