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刺,咱们的血才要白流!”
叶梦珠站在一旁,看着油石下渐渐变得光滑的钢面,又看了看那些重新忙碌起来的工匠——有人在给明轮上油,油刷在巨大的木轮上划出一道道油亮的痕迹;有人扛着铆钉桶穿梭在脚手架间,桶沿碰撞发出“哐当”声;连那个差点瘫倒的年轻工匠,都在用力擦拭甲板上的铁屑,抹布在铁板上留下一道道干净的擦痕。她的金属义肢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指尖却悄悄蜷起,掐进了掌心的老茧里。
船坞里的交响乐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些狂躁,多了些沉潜的韧性。锤声依旧,号子依旧,只是在动力舱的角落里,那“沙沙”的打磨声,像一根细针,正一点点缝补着即将崩裂的希望。
离七月十五,还有十七天。而在白帝城的夜色里,林宇轻轻抚平图纸上的褶皱,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知道,涂山船厂的每一声锤响,都在为“磐石号”的试航倒计时,为川东的未来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