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那艘‘黑龙旗’就是‘翻江龙’的座船,船板比别的厚三寸,据说镶着铁皮。”“泥鳅”的手指飞快地点数,指甲缝里的黑泥在黑暗中发亮,“船头俩哨兵靠着缆桩打盹,怀里还揣着酒葫芦;望斗上那个醉鬼正往嘴里灌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脖子;船尾俩蠢货刚解开裤带,正对着江水撒尿,尿线在黑暗里划出白痕——都他妈是活靶子。”
枭二的右手突然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指向船头,再横划至船尾,最后握拳——三个手势快如闪电,在星光下只留下残影。“夜枭”队员们像听到指令的机括,瞬间分成三组:第一组两人猫腰抄起强弩,箭镞涂着的黑漆在黑暗中泛着哑光;第二组三人抽出短刀,刀鞘在腰侧轻轻一磕,卸掉鞘尾的铜环以防碰撞出声;第三组四人抓住船舷的麻绳,指腹扣住绳结的力道分毫不差。
快船悄无声息地靠上“黑龙旗”船尾,船身相碰的瞬间,三名队员已如壁虎般攀上船帮。望斗上的醉鬼刚举着酒坛灌了一大口,弩箭“嗤”地穿透酒坛,带着酒液扎进他咽喉,喉管破裂的“嗬嗬”声被酒液堵住,身体从望斗上栽落,“噗通”一声砸进江里,溅起的水花刚冒头就被暗流卷走。
船头那两个哨兵还在打盹,其中一个的酒葫芦滚落在地,没等响声传开,两把短刀已同时抹过他们的脖颈。温热的血喷在冰冷的船板上,冒着白气蜿蜒流淌,哨兵的身体软倒时,被队员们顺势扶住,轻得像拖两捆旧棉絮。
船尾那两个撒尿的水匪听到落水声,醉醺醺地回头张望,眼里的迷茫还没褪去,就被从阴影里扑出的“夜枭”队员捂住嘴,短刀从肋下斜刺而入,刀刃搅动的闷响被江水吞没。其中一个水匪临死前蹬翻了旁边的木桶,空桶滚在船板上发出“咚咚”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清舱!”枭二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铁板上,他第一个踏上“黑龙旗”的甲板,脚下的血渍让木柴发出“吱呀”的**。他抬手推开主舱门,门轴上早被队员抹了油脂,只发出“嘶”的轻响——昏黄油灯的光猛地泼出来,照亮舱里不堪的景象:十几个水匪光着膀子,有的搂着抢来的民女灌酒,有的趴在赌桌上用铜钱堆成小山,还有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用匕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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