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烽烟弥漫的山城中回荡,与城头巡哨士兵沉重的脚步声、远处新兵营隐约的喊杀声、铁厂熔炉低沉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悲壮的和鸣。
讲堂角落,一个约莫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的小女童,似乎还不太懂这些深奥的词句,只是努力地、认真地跟着咿咿呀呀地念,小脸憋得通红:“…生…生死…安…安足论…”
山长看着女童稚嫩而认真的脸庞,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烽烟,眼中水光闪动。他合上文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决绝:“此浩然正气,即我华夏不灭之魂!文山公(文天祥)殉国于北,其气长存!今日寇深祸急,神州板荡,正是吾辈读书人,效法先贤,以身殉道,以气御寇之时!书可焚,院可毁,此气——不可夺!”
暮色四合。书院深处,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厢房内,一灯如豆。盲眼的女琴师(柳无眉)端坐于琴案前。那具名贵的焦尾琴静静横陈。她伸出苍白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第七根弦,空荡荡的,已然断绝。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落在剩余的六根弦上。手腕微沉,指力透弦!
“铮——!”
一个清越孤绝的音符骤然迸发!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刺破小院的寂静!琴音没有《广陵散》的激越杀伐,却带着一种冰河乍裂、孤峰独立般的冷冽与坚韧!曲调艰涩奇崛,正是失传已久的古琴绝响《广陵散》的残谱!虽断一弦,其意更孤!其志更坚!
琴音穿窗而出,融入白帝城沉沉的暮色与烽烟之中。
铁厂里,正用烧红的铁条烙烫自己焦黑脚背伤口以止血的胡三炮,动作猛地一顿。那穿透轰鸣的清越琴音,如同冰冷的泉水注入他灼热的神经。他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炉火映照下墙上那个巨大的“死”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冒烟的脚,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再次将通红的铁条狠狠压下!白烟腾起,他身体剧颤,牙关紧咬,却不再发出痛哼。
城头垛口,一名年轻哨卒抱着冰冷的铁铳,望着远处清军可能来袭的黑暗方向,身体因恐惧和疲惫而微微发抖。那孤绝的琴音随风飘来,钻进他的耳朵。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紧抱着铁铳的手指缓缓松开,又更加用力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