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早他妈跪在南京给鞑子舔靴底了!老子们的粮,是给前头杀鞑子的好汉吃的!不是喂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的!”他猛地举起手中镰刀,身后沉默的农会青壮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纷纷举起锄头、粪叉,眼中喷着火,一步步逼上前!
“你…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反了!”郑文博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家丁们也被农人们眼中那不顾一切的拼命架势震慑,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滚!”王老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手中的镰刀闪着寒光,“再敢踏进王家畈一步,老子用你们的脑袋祭旗!”
郑家的马车在农人们愤怒的目光和粪叉的寒光中,狼狈不堪地掉头,卷起烟尘仓皇逃窜。王老栓放下镰刀,剧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祠堂里,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顽强地跳动着。
白帝城西,新兵营校场。
尘土飞扬,喊杀声带着生涩与恐惧。几百名刚刚放下锄头、稚气未脱的少年兵,穿着不合身的破烂号衣,手中端着沉重的白蜡杆长枪,在教官声嘶力竭的吼声中,一次次重复着枯燥而致命的突刺动作。
“突刺——!”教官是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兵(张老三),声音如同破锣,眼神凶狠得像刀子,“给老子用劲!枪端平!腰马合一!想象你们面前是什么?是鞑子的狗肚皮!是糟蹋你姐你妹的畜生!是烧你家房子的豺狼!捅进去!搅烂它!”
队列前排,一个瘦小的少年兵(王小石)脸色煞白,汗水浸透了额发,紧握着枪杆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他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清兵狰狞的面孔,听到了家人凄厉的哭喊。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让他每一次突刺都绵软无力,脚步虚浮。
“王小石!你他娘没吃饭吗?!枪抖什么抖!给老子捅!”张老三几步冲到他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他瘦弱的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想想你娘!想想你妹!鞑子的刀砍下来,她们哭都来不及!”
王小石被拍得一个趔趄,眼中瞬间涌上屈辱和恐惧的泪水。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他想起逃难路上饿死的妹妹,想起被溃兵掳走的姐姐…一股混杂着绝望和愤怒的火焰猛地从心底窜起!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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