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举起那半碗血酒,环视全场,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王仁安惨白的脸,扫过那几个眼神闪烁的士绅,最终定格在肥硕的郑员外脸上,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战场上下来的鄙夷与杀气:“谁要是觉得命太金贵,舍不得拼,舍不得省!趁早滚出这白帝城!别挡了老子救人的路!也别挡了杀鞑子的刀!”
白帝城最高烽燧台,风暴中心。
桑皮纸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挣扎。林宇割掌沥血入砚,暗金赤色的血墨翻滚。
郑员外肥胖的身影嚎叫着扑向箭垛:“逆贼!毁家灭族啊!”
就在那油腻的双手即将触及桑皮纸的瞬间!
一道灰白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浓烈的血腥与药气,猛地横***!是吴明远!他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用肩膀狠狠撞向郑员外!同时,他那双沾满血污、常年与伤病搏斗的手,没有扇耳光,而是精准如钳,十指如钩,死死扣住了郑员外抓向桑皮纸的右手手腕!指甲深深陷入肥腻的皮肉!
“滚开!你这吸兵血的蠹虫!”吴明远嘶吼着,眼中燃烧着医者面对致命病灶时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厉!他猛地一拧!用的是战场上替脱臼士兵正骨的手法!
“嗷——!”郑员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让他瞬间瘫软!
赵猛此时才如猛虎般扑至,铁掌捏碎郑员外另一只手腕,将其像死猪般拖开,血手印狠狠摁在纸上!
风雨如晦。吴明远剧烈喘息着,挡在桑皮纸前的枯瘦身体微微摇晃,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半幅中衣袖子,混着雨水滴落。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林宇,眼神如同在手术台前等待主刀医师的最终决断,嘶声道:“经略!落笔!这方子,是救命的方子!更是要命的方子!老朽…给您当这第一味药引!”
林宇饱蘸那滚烫粘稠、混合了朱砂、金粉、鸡血、烈酒与自己鲜血的“血墨”!笔锋悬于桑皮纸上,微微颤抖,饱含千钧之力!吴明远染血的、坚定的身影,与纸上那狰狞的血手印,一同倒映在他燃烧的瞳孔深处。
笔落惊风雨!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保境安民!深根固本!”??十六个暗金血字,字字千钧,在雷电交加中悍然撕裂惨白的纸面!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