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监控汪兆龄及其亲信动向!所有关于舞阳和北方的消息,第一时间报我!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舞阳,县衙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霉味、粪便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张献忠如同困在牢笼的狮子,在一间特意清理出的“审讯室”内来回踱步。几个被抓来的舞阳富户耆老反绑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上布满鞭痕与血污。
“说!粮食藏哪了?地窖在哪?!”张献忠的咆哮在地牢中回荡,激起嗡嗡的回音,“再不说,老子把你们全家老小,一个个活剐了喂狗!”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王饶命...饶命啊!真的...真的没有了!李闯刮过三回,溃兵抢过两回...粮仓早就空了!地窖...地窖也被挖开搬空了!小老儿家中...只剩半缸喂牲口的麸皮了...”
“放屁!”张献忠一脚将老者踹翻,老人闷哼一声吐出鲜血。他胸膛剧烈起伏,搜遍全城所得的粮秣连塞牙缝都不够,根本支撑不了残军多久!巨大的挫败感和对未来的恐惧如同毒蛇,噬咬着他早已扭曲的心灵。他猛地拔出腰刀,刀光闪过,架在另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人颈上:“你!现在就带老子去你家地窖!要是找不到粮食,老子先剐了你儿子!”
凄厉的哭嚎和绝望的哀求在地牢中回荡,惊起成群的蝙蝠。张献忠的暴虐在绝望的催化下已近癫狂,他要用无休止的杀戮和折磨,掩盖内心深处那名为“失败”的巨大恐惧。困兽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既噬人,也终将噬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