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回音?”
使者脸上露出一丝郑重,从货担夹层取出一枚桐油封口的蜡丸,双手奉上:“林经略有言:‘惊雷裂土,困兽犹斗。厚土无声,静待云开。将军若诚心向明,当以荆襄黎庶为念,止暴虐,收民心,则东风必至,天堑可变通途。’此乃信物。”
李定国接过蜡丸的手指微微颤抖,捏碎外壳取出素笺,八个铁画银钩的字映入眼帘:“止戈安民,静候佳音。”落款处小小的“林”字印章古朴沉稳,却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他想起川东传来的消息,那些新式农具、水利粮仓,那些百姓不再流离失所的传闻,与眼前的人间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林宇没有许以高官厚禄,没有画下大饼,只有“止戈安民”的要求和“静候佳音”的期许,却恰恰击中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与渴望。他厌倦了无休止的杀戮掠夺,渴望一片能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厚土”!可背叛“父王”的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止戈安民...静候佳音...”李定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痛苦、犹豫,最终化为一丝决绝的光芒。他将素笺小心折好藏入怀中,指尖在胸口停留良久,仿佛在确认这份抉择的重量。对使者郑重抱拳时,他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请回复林经略,定国...谨记于心!荆襄之事,定国自当竭力周旋,不负所托!盼...东风早至!”
使者深深一揖:“将军高义,黎民之幸!在下告辞,将军保重!”
使者悄然离去后,李定国独自立于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发呆。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与舞阳的哭嚎形成诡异的对照。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舞阳缓缓划向荆襄,最终落在西南方向的川东地界。父亲(张献忠)的穷途末路已成定局,继续追随只会一同坠入深渊,可那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又怎能说断就断?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烛火剧烈摇晃,映得身影忽明忽暗。最终,他望着舆图上“荆襄”二字,眼中只剩下坚定。他必须为自己、为跟随他的将士、更为荆襄百万生灵寻一条生路!而这条路,似乎只有通往西南那片“厚土”...他转身对帐外沉声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传令!各部加强戒备!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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