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许多地方的木板已经烂穿,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深渊,浑浊的江水在数百丈下奔腾咆哮,像无数冤魂在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栈道窄得仅容双马勉强错身,外侧是粗糙冰冷的岩壁,内侧就是万丈虚空!湿冷的江风从峡口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猛地刮过,栈道就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会整个塌下去。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每个士兵的心脏。先前劫掠时的凶悍和狂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惨白的脸色和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们紧紧贴着内侧的岩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动,仿佛脚下不是木板,而是烧红的烙铁。战马更是惊恐万分,不停地嘶鸣着,打着响鼻,拼命向后挣扎,铁蹄在朽木上敲打出杂乱而惊心动魄的鼓点,好几次险些将牵马的士兵拽下深渊。
“废物!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马进忠的咆哮在栈道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骑在马上,位于队伍中段,那匹巨大的黑马也显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怕什么?!掉下去算他娘的命不好!给老子走!快点!谁再磨蹭,老子现在就把他扔下去喂王八!”
皮鞭的呼啸声和士兵的惨叫声不时响起。在死亡的威胁和主将的淫威下,这条由人、马和恐惧组成的长龙,才勉强继续在绝望中向前蠕动。栈道年久失修,许多支撑的木桩早已腐朽不堪,固定的铁链也锈迹斑斑,用手一摸就能蹭下一层铁锈。不时有碎裂的木板从边缘脱落,翻滚着坠入深渊,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落水声,每一次都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年轻的士兵,大概是第一次走这样的险路,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他紧紧抓着前面同伴的衣甲,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突然,一阵猛烈的江风刮过,栈道猛地剧烈一晃!那士兵脚下一滑,手中抓着的衣甲“嗤啦”一声被扯破!“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了栈道的死寂!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向后仰倒,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了几下,瞬间消失在栈道边缘的虚空里!惨叫声在峭壁间来回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被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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