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绝望地闭眼,声音像破风箱般嘶哑:“我…我说…温阁老…与陈茂早有勾结…陈茂在川贪墨税银、盐茶矿税…皆需温阁老点头方能销账…所得七成…经秘道入京师温府…或存入指定钱庄…‘雅州坏账’是陈茂为填另一笔亏空设的局…蜀江商行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银两…通过‘茂源记’洗白…流入…”
他断断续续,将温体仁与陈茂利益输送的渠道、经手官员、洗钱方式,甚至京中几个赃银据点,一一倒出。最后,他喘息着吐出那个名字:“‘鼹鼠’…是成都按察使行辕…管机要的王主簿…代号‘灰雀’…是骆养性早年安插的…”
枭一如同影子般立在一旁,飞快记录。这些供词,每一个字都是钉死温体仁的铁钉。
胡镇说完,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头一歪瘫软下去。林宇转身,声音冷得像地牢的石壁:“给他个痛快。尸体处理干净。”
“是!”枭一手中幽蓝匕首闪过,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后,胡镇再无气息。这条温体仁的忠犬,终究成了弃尸。
“清心苑”静室。
浓烈的药味中,终于透出一丝生机。琉璃灯下,叶梦珠虚弱地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的清亮锐利。左肩的纱布厚厚缠裹,隐隐传来抽痛,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麻木,终究退了。
吴明远诊完脉,枯槁的脸上露出欣慰:“万幸!毒性已除九成!余毒需慢慢调理,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但性命无忧了!”
林宇走进来,玄衣上还带着地牢的寒气。看到叶梦珠清醒的眼神,他眼底冰封的寒意似乎融了一丝。“感觉如何?”
“死不了。”叶梦珠扯出虚弱的笑,目光扫过他,“账…账本的事…”
林宇从袖中取出一份墨迹未干的供词,轻轻放在她手边:“温体仁与陈茂勾结贪墨的铁证。‘雅州坏账’的真相也在这里。蜀江是被利用的。”
叶梦珠挣扎着拿起供词,快速浏览。触目惊心的数字、环环相扣的洗钱链条、直指温体仁的罪证,让她苍白的脸上涌起怒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好一个温阁老!有此铁证,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还不够。”林宇声音平静而冷,“胡镇的供词,温体仁大可反咬是屈打成招。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链。尤其是‘雅州坏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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