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徐酃被俘就是铁证!对抗王师就是铁证!”
一连串的命令,像垂死挣扎的毒蛇喷出最后的毒液。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无转圜。唯有倾朝廷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川东,否则,他温体仁必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重庆府,新军大营,地牢深处。
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将人影拉成扭曲的鬼魅。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汗臭与霉味,像一口酿了百年的毒酒。胡镇被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墙上,飞鱼服早已碎成布条,露出下面纵横的鞭痕与烙铁的焦黑。他耷拉着脑袋,气息奄奄,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得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胡镇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面前,像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林宇。
胡镇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怨毒与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濒死的野兽。
林宇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俯视他。那双眼深邃如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胡镇觉得自己所有的挣扎都像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惊不起。
“徐酃废了。”林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像条死狗一样蜷在囚车里。”
胡镇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光亮迅速熄灭。他知道,徐酃完了,自己最后的指望也断了。
“温体仁的密令,是让你杀叶姑娘,引爆‘雅州坏账’嫁祸于我。”林宇继续道,语气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陈述,“可惜,你们的箭不够毒,手也不够快。”
胡镇喉咙滚动,想骂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血的秽物。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林宇的声音像冰刀切割着胡镇残存的意志,“第一,继续做温体仁的忠犬,在这里被一寸寸碾碎骨头,哀嚎着烂掉。第二,把你知道的——温体仁、陈茂的勾当,‘雅州坏账’的完整链条,还有‘鼹鼠’的身份——一字不漏地吐出来。然后,我给你个痛快。”
胡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宇。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锦衣卫诏狱里那些“求死不得”的酷刑。眼前这个林宇,比骆养性更可怕——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他说到做到。
求生的本能终究压倒了那点可怜的忠诚。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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