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选拔。
或问:读书于百姓何益?答曰:学堂教授格物算术,可助丈量田亩、计算盈亏;天文历法之学,能精准预测节气,不误农时;更有西洋先进之术,日后可建造坚船利炮,保我巴渝平安。昔时读书乃富贵专享,今官府倾尽全力,只为让寒门子弟亦能通古今、晓中外,他日成为栋梁之材,改换门庭。
另有严令:拒学者赋税翻倍,且于乡邻间公示批评;阻挠他人送学者,以扰乱教化论处。教育乃强国根本,望我府百姓,莫失此千载良机!”
挑着菜担的老农伸长脖子辨认,竹扁担压得咯吱作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不出三日,朝天门码头的茶馆里就炸开了锅。“家里的娃不去学堂,税赋就要翻番?这不是要人命吗!”满脸沟壑的李老汉拍着八仙桌,震得茶碗里的茶叶上下翻飞,“我家虎娃七岁就跟着我下河摸鱼,十岁能撑船过险滩,去学堂能学这些本事?”他的话引发一片附和声,茶客们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就是!女娃子读什么书?迟早要嫁人,不如在家学些针线活!”张婶用围裙擦着手,尖细的嗓音穿透嘈杂,“再说了,学堂里教的那些洋玩意儿,什么日心说、几何图,听得人脑袋都大了,哪有《三字经》实在!”
巴县学宫的青砖灰瓦间,压抑的气氛如乌云般笼罩。屋檐下悬挂的“万世师表”匾额落满灰尘,廊柱上镌刻的“克己复礼”字样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文庙大殿前的青铜香炉中,香灰被风卷得漫天飞舞,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晨读时分,本该响起的朗朗书声被此起彼伏的拍案声取代。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王秀才一脚踢开半掩的书房门,洗得发白的青衫下摆扫过门槛,扬起一片灰尘。他手中的折扇狠狠砸在雕花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飞溅,在刚写好的《论语》批注上晕开一片漆黑,“林宇这竖子,竟敢公然践踏祖宗成法!”他脖颈青筋暴起,山羊胡随着怒吼剧烈抖动,眼中满是被冒犯的怒火。
“夫子息怒!”一旁的书生刚要开口劝阻,就被王秀才挥手打断。“息怒?如何能息!”王秀才抓起案头手抄的《朱子家训》,纸张在他颤抖的手中哗哗作响,“‘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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