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生,与那丧家之犬有何分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其他儒生被他的情绪感染,纷纷握紧拳头,眼中露出决然之色。
暮色透过破碎的窗纸染红众人面孔,二十余名生员攥紧拳头围拢过来。有人将戒尺拍得啪啪作响,有人抚着腰间象征身份的银鱼袋,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中,不知谁打翻了香炉,檀香灰混着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如同一场即将燎原的山火。“我们去知府衙门请愿!”王秀才挥舞着手臂,“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林宇收回成命!”
儒生们如潮水般涌出学宫大门,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沿途高喊“捍卫圣学”“驱逐异端”的口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有人举起连夜赶制的白布幡,上面“还我传统”“罢黜洋学”的大字,在晨光中刺得人眼睛生疼。一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被这浩浩荡荡的阵势所吸引,也好奇地跟在队伍后面。
反对的声浪愈演愈烈,三日之后,上百名百姓和儒生聚集在知府衙门前。有人举着写有“还我传统”的白布幡,有人敲着破锣,喧嚣声震天。王秀才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道:“自古以来,读书识字就是富贵人家的事!你且看看那夫子庙的高墙,哪块砖不是用白花花的银子垒起来的?笔墨纸砚、束脩资费,寻常人家连填饱肚子都难,哪有余钱供孩子读那些‘之乎者也’?平头百姓只要认得自己名字,会算个账,能在集市上不被奸商坑骗,在契约上画个押,这辈子也就够用了。何苦掏空家底,让孩子去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圣贤书?到头来认再多字,还不是得回去种地做工,白白浪费光阴!”
人群中,一位佝偻着背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诸位有所不知,咱们平头百姓不读书,实在是有苦衷啊!”他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声音里满是沧桑,“就说我年轻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有钱供我读书?腊月里西北风卷着雪粒子往门缝钻,娘把最后半袋麸子熬成稀糊糊,全家五口人分着喝。为了换半袋苞谷面,我七八岁就给地主家放牛,牛背上结满冰碴子,冻得脚丫子没了知觉也不敢偷懒。十岁那年开春,爹咳着血把我塞进进山的队伍,跟着村里人去烧炭。夜里蜷缩在透风的窝棚,听着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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