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破破烂烂,好几处都在渗血,撞翻了案上的酒坛,酒水在地上蜿蜒成河。“大、大当家!官兵打过来了!他们的火器……火器根本不用火绳,眨眼就能喷火,第一道关卡守不住了!”小喽啰话音未落,独眼龙抄起酒碗砸在他头上:“废物!定是赵锐那狗东西来演戏!”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轰鸣声,如同闷雷炸响,整座山寨都跟着震颤。聚义堂的梁柱簌簌落土,兽油灯“噗”地熄灭,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火器!是火器!他们炸开了石门!”三当家摸索着抽出弯刀,刀刃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敢相信,以往官兵的火器不过是吓唬人的摆设,怎么今日如此厉害。“不可能!官兵的火器都是摆设……”大当家踉跄着后退半步,沾血的手指死死抠住城垛青砖。他望着山下炸开的硫磺火光,记忆里以前官兵剿匪时那些只会放空枪的官兵与眼前场景剧烈重叠。火铳喷出的铅弹像暴雨般砸在寨门上,飞溅的木屑混着碎砖擦过他耳畔,将身后喽啰的半张脸炸成血雾。“那些朝廷狗官明明...”他的嘶吼卡在喉咙里,看着第二波抬着火炮的官兵压上斜坡,铜铸炮口黑洞洞地对准山寨。突然,一颗流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削落几缕灰白的头发,灼热的气浪掀翻了他腰间的酒葫芦,在地上摔出清脆的炸裂声。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巨响,聚义堂的雕花木门被炸得粉碎,木屑如雨点般飞溅。浓烈的硝烟涌进来,呛得众人睁不开眼。火光中,赵猛举着燧发枪大步踏入,身后新军的燧发枪连成一片火海,映得他脸上的神情冷若冰霜。“土匪听令!降者免死!”赵猛的声音在聚义堂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名浑身颤抖的小头目突然指着窗外,声音比哭还难听:“快看!后山!他们用炸药炸开了绝壁!”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鹰嘴崖西侧腾起冲天火光,碎石裹挟着硝烟如陨石雨般砸向山寨。原本固若金汤的天险此刻成了倾泻新军的漏斗,黑洞洞的燧发枪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如同死神张开的獠牙。
三当家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冲上前:“小崽子们,跟他们拼了!咱们山寨的机关够他们喝一壶!”他的话音刚落,前排新军齐刷刷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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