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在他指间捏得簌簌作响,火星溅在牛皮靴上也浑然不觉,“您知道林宇那厮多阴狠?为了武装新军,他上个月特意从京城请来神机营的匠作头目,在城西兵工厂鼓捣了整整二十天。”他突然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听说新捣鼓出来的燧发枪,扳机一扣就炸响,射程比咱们手里的火铳多出半里地,弹丸能把枣木盾牌射穿个透亮。咱们劫了这批军资,可不只是断他财路——这是刨了他起家的根!林宇睚眦必报的性子,保不准哪天就带着新军把寨子碾成齑粉!”他满心担忧,声音却在大当家凶狠的目光下渐渐变弱。
“老二,你是被吓破胆了?”三当家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的酒坛嗡嗡作响,坛口的酒水都溅了出来,洒在他绣着骷髅的披风上。他一把抓起酒坛仰头灌酒,酒水顺着络腮胡滴落在桌案上,混合着油腻的肉汁,二当家一脚踩在酒桌旁的凳子上,腰间弯刀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瞧见山下那条羊肠小道没?”他扬起下巴指向云雾缭绕的十八弯山道,“第一道关卡埋着五丈长的铁蒺藜阵,二关两侧悬崖全是能推下千钧巨石的绞盘,到了三关——”话音未落,身旁喽啰已哗啦拉开强弓,竹箭尾羽上的猩红缨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燧发枪?”大当家突然从阴影里踱出,铜烟锅子敲得梆子般震天响,火星子溅在新铸的三棱箭头堆里。他布满老茧的手抚过墙壁上新架的连弩机括,铁制的弩臂泛着森冷的光:“当年官兵攻打过多少次山寨,那次还不是落荒而逃。就那些官兵抬着几根烧火棍,还不够给我们当柴火烧的!”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箭伤疤痕,“告诉兄弟们,把山寨的火油全搬到寨墙上,等官兵进了峡谷——”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宰一双!”众喽啰齐声呐喊,声浪惊起林间宿鸟。三当家粗粝的笑声:“林宇那小子敢来?咱们寨里三百神箭手,定叫他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到时候拿他的官帽当夜壶,往里头撒十八泡尿!”说罢,他抓起一只油汪汪的烧鸡,撕下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屑随着话语喷溅而出。
哄笑声中,聚义堂的木门突然被撞开,发出“吱呀”的巨响。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喽啰连滚带爬冲进来,身上的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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