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定把那狗官陈茂的狗头给您拧下来!挂在他那巡抚衙门的大旗杆上!让全川渝的狗官们都看看,这就是勾结土匪、残害百姓的下场!”
赵猛的怒吼点燃了所有新军士兵的怒火,压抑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在残破的山寨中汹涌澎湃。亲兵们的手紧紧握住了燧发枪冰冷的枪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道道愤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宇,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化作复仇的洪流,直扑成都府!
林宇却沉默着。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赵猛,越过群情激愤的新军士兵,投向西南方——那是成都府的方向。晨光熹微,层峦叠嶂,一片苍茫。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有微微抿紧的薄唇,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冷硬。
山风卷过,带着硝烟和血腥,吹动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那金线绣就的云纹在残阳的映照下,仿佛流动的暗金火焰。
几息之后,林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冰冷,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决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赵猛,收刀。”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冰水浇头。赵猛满腔的怒火和杀意猛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宇,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虎目圆睁:“大人!这狗官……”
“收刀!”林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如电般刺向赵猛。那目光中的寒意,让这位刚在血火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的猛将,心头也不由得一凛。赵猛腮帮子咬得高高鼓起,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野兽般的低吼,“呛”地一声,将佩刀狠狠插回刀鞘,力道之大,震得刀鞘嗡嗡作响。
“成都府,不是鹰嘴崖。”林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森然。他踱步到一旁,目光落在聚义堂门口那三具刚刚被士兵用草席覆盖、抬出来的庞大尸体上——正是独眼龙大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陈茂,堂堂一省巡抚,封疆大吏。杀他,需天子剑,需朝廷法度。擅杀大臣,形同谋反,顷刻间便是泼天大祸,授人以柄!届时,不仅我等前功尽弃,蜀江商行、涂山工坊、乃至这三千新军,都将万劫不复!”
林宇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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