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不住的“王有福”拖拽到林宇面前,重重掼在冰冷坚硬、沾满血污的青石地面上。
林宇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脚下这滩烂泥。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寒意,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对方的心上:“陈管事?还是……成都府巡抚陈茂大人家的二管家?本抚的耐性有限,鹰嘴崖匪首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王有福”——或者说陈府二管家陈贵,听到“陈茂”两个字从林宇口中吐出,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发出一声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哀嚎,像条蛆虫般在地上疯狂扭动磕头:
“饶命!林大人饶命啊!小的招!小的全招!是……是陈大人!是成都府巡抚陈茂!是他……是他派小的来的啊!”
他涕泪血污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嘶喊:
“陈大人……陈大人说……说林大人您在重庆府开商行、铸新钱、练新军,手伸得太长了!抢了……抢了成都府多少大人们的财路!还说……还说您那蜀江商行的运输队,油水最厚!让……让小的务必想法子,让鹰嘴崖的独眼龙……抢……抢了那几批运往重庆的生铁和军械!最好……最好能杀了押运的,把事情闹大,让……让商行开不下去!”陈贵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陈大人……他……他给了独眼龙五千两银票!还有……还有成都府周边几处关卡的口令!说……说抢到的货物,他派人来低价‘收赃’!小的……小的就是个跑腿传话的!身不由己啊大人!求您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饶命啊!”
真相如同淬毒的匕首,在血腥的空气中骤然出鞘!赵猛和周围的亲兵们瞬间双眼赤红!原来蜀江商行屡遭劫掠,新军亟需的军械生铁被夺,甚至那些惨死的镖师伙计,这一切的背后,站着的竟是本该保境安民的成都府最高长官——巡抚陈茂!
“狗官!!”赵猛一声暴吼,如同受伤的猛虎,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挣脱皮肤。他猛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刀,“呛啷”一声龙吟,刀尖直指成都府方向,刀身因主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震颤!
“大人!给我五百新军!不!三百!就三百铁骑!末将现在就带人星夜奔袭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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