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拼接。目标(林宇)的警惕性极高,反应迅速,后方已然稳固。强攻大营或工坊,无异于自投罗网。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透过斗笠的缝隙,扫过酒肆门口那条污水横流、挤满了各色人等的小巷。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巷口一个蜷缩在墙根下的身影上。那是个衣衫褴褛、脸上脏得看不出年纪的流浪儿,正抱着一个破碗,眼巴巴地望着酒肆门口。他的目光看似茫然呆滞,但血鹞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直觉,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当酒肆里一个身材壮硕、穿着码头号衣的汉子起身结账,走向门口时,那流浪儿的视线,似乎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在那汉子腰间鼓囊囊的褡裢上停留了一瞬。
极其短暂,如同错觉。
血鹞握着酒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是巧合?还是……眼线?重庆府的水,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深。目标的反制,已然布下。
他不再停留,将几枚油腻的铜钱丢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然后,他像其他喝完了劣酒、准备离开的苦力一样,微微佝偻着背,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这间嘈杂污浊的小酒肆,融入了棚户区迷宫般狭窄、散发着各种复杂气味的巷道之中。
他的步伐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疲惫的拖沓,但每一步落下都轻如狸猫,巧妙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坑和杂物,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斗笠的阴影下,那双如同淬毒匕首般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速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岔路、矮墙、晾晒的破布、堆积的杂物、偶尔出现的行人……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他构建逃生和潜行路线图的要素。
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可疑的尾巴后,血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一条更加僻静、堆满废弃木料和破瓦罐的死胡同。他背靠着冰冷的、长满青苔的砖墙,身体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如同护腕般的黑色皮质装置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用指甲在装置侧面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上,以一种特定的、复杂的节奏,轻轻叩击起来。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声音极其轻微,如同蚊蚋振翅,混杂在棚户区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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