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混着泥水,在工坊门口汇成暗红色的溪流。从俘虏身上,搜出的不仅有"万贯商号"的纸条,还有一张画着工坊布防图的羊皮——竟是李万贯用百亩良田从内奸手中换来的。羊皮边角处,还残留着半枚胭脂印,与林宇怀中蜀锦的染料成分如出一辙。
然而,更大的危机还在后头。当夕阳将鹰嘴崖染成血色时,负责押运假银的车队正小心翼翼地行进在山道上。突然,滚木礌石如暴雨般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四处逃窜。土匪们从树林中冲出,弯刀在余晖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押运首领挥舞长刀,却被暗中射来的冷箭贯穿咽喉,坠马时手中的令旗飘落在地,旗面上"涂山"二字被鲜血浸透。
就在士兵们节节败退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猛率着三百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杀到。他的坐骑踏碎满地枯叶,马蹄铁与山石碰撞出火星。"杀!"赵猛的怒吼声震彻山谷,燧发枪的火光映亮了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骑兵们手持马刀,左劈右砍,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一名土匪举着狼牙棒朝赵猛砸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将对方劈成两半,温热的鲜血溅了满脸。混战中,他发现土匪头目腰间的玉牌刻着"万贯"暗纹,而此人竟与三日前在茶馆见过的账房先生眉眼相似。
这场恶战一直持续到月亮爬上树梢,土匪们丢下百余具尸体,狼狈逃窜。可假车队也损失惨重:二十辆马车被毁,十五匹战马倒在血泊中,车辕上还插着几支刻有"万贯"标记的箭矢。幸存的士兵在清理战场时,从死去土匪的怀中搜出密信,泛黄的信纸上,李万贯的朱批狰狞如血:"毁银料,断生路,斩草除根!"
回到工坊,林宇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眼眶微微发热。有人失去了手臂,有人腹部中刀,却仍强撑着站得笔直。“兄弟们,”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工坊里回荡,“李万贯想让蜀地百姓继续用掺铅的假钱,想让我们永远被他压榨!”他举起一枚刚铸好的银币,在月光下,梯田凸点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只要有我们在,新币就一定会流通!这是我们对百姓的承诺!”
深夜,工坊内依旧灯火通明。老周戴着老花镜,正手把手教学徒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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