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烫着!刚从铁匠铺出来的新货!"货郎搓着发红的手背嘟囔:"咱就想瞧瞧,这铁管子咋就能打那么远..."话虽这么说,却偷偷把挑子往粮栈门口挪了挪,离新军更近了些,方便多瞧两眼。
巷口突然传来喧哗,方才那灰衣汉子被两名新军架着拖了出来,斗笠掉落,露出左眉角的刀疤——正是去年在渡口砍死老渔翁的水盗小头目。围观的百姓中,拄着拐杖的老妇人突然哭号着扑上来,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天杀的!还我儿子命来!"她浑浊的泪水滴在汉子刀疤上,却被新军轻轻架住胳膊,踉跄着撞进粮栈门口的米袋堆里,扬起的米尘落在她银白的鬓角,像落了层霜。
"好哇!"码头上的百姓认出那刀疤,顿时炸了锅。卖豆腐的梆子敲得山响:"浸猪笼!浸猪笼!"几个曾被水盗劫过货的商贾抄起扁担就要上前,被新军拦住。卖酒的老汉趁机扯开嗓子:"壮士们报仇前先喝碗酒!咱这酒比衙门的刑酒还烈!"却被赵猛瞪了一眼,立刻缩着脖子往后退,酒葫芦在腰间晃得叮当响。
林宇蹲下身,指尖抚过汉子眉角的疤痕:"说,是谁让你在这儿造谣生事?"汉子牙关紧咬,突然喷出一口血水,正中林宇衣襟。穿肚兜的小娃指着血迹惊呼:"官爷流血啦!"母亲慌忙捂住他的嘴,却忍不住多看了眼林宇胸前的金蟒纹——和城隍庙壁画上的龙王袍服一个样,只是沾了血渍,看着更威风了。
赵猛大怒,火铳枪口抵住他咽喉:"再不说,老子送你去见阎王!"汉子却忽然惨笑,盯着林宇胸前的金蟒纹:"宁王府的杂种,你以为靠几杆破枪就能守住蜀地?八大王的刀,早晚会割下你的头!"这话让人群再度噤声,卖菜的老妪悄悄在胸前画十字,她听过往的商客说,八大王的队伍一来,连灶台上的锅都要被砸个稀巴烂。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血渍,声音冷如霜雪:"把他押进舱底,严加看管。"又转向众人,语气稍缓:"诸位放心,我们到了蜀地,就是来给父老乡亲看家护院的。等咱们的王师练成了,别说水盗山匪,就是北边的鞑子、西边的流寇,敢踏进蜀地半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穿青衫的秀才闻言,从袖中掏出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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