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矿深处的腥气混着汗臭，在火把的昏光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酸腐。楚惊澜佝偻着背，将最后一筐黑铁石拖出矿洞时，指节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如今是北境黑矿第732号矿奴，脸上抹着煤灰，破旧的囚服下，龙戒被刻意藏在贴肉处，那是他与逝去亲人唯一的联系，也是复仇的火种。
“惊澜哥，你看！”
不远处传来幼妹灵儿怯生生的呼唤。楚惊澜猛地回头，只见瘦小的身影抱着半块发霉的窝头，正被两个监工模样的汉子推搡。其中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抬脚就往灵儿腿弯踹去：“小贱种，敢偷矿场的粮食？”
“住手！”
楚惊澜目眦欲裂，体内龙力险些冲破桎梏。他疯跑过去将灵儿护在身后，反手将窝头塞进怀里，冲着刀疤脸拱了拱手：“官爷，孩子饿极了，我这就把今天的口粮赔给您。”
刀疤脸啐了口浓痰，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楚家的小崽子就是不一样，当了矿奴还敢护犊子？当初你爹楚擎天镇守北境时，老子还得给你家牵马呢——现在啊，啧啧，龙游浅水遭虾戏！”
周围的矿奴纷纷低下头。这些人里有不少曾是楚家旧部，当年楚擎天被冠以谋逆罪名，他们也被株连流放，如今见少主受辱，个个攥紧了拳头，却没人敢出声。楚惊澜看着他们袖口隐约露出的楚家军刺青，喉间泛起腥甜——这就是大乾朝廷的“恩赏”，让忠良之后与旧部一同在暗无天日的黑矿里苟延残喘。
“滚。”楚惊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深渊里爬出来的寒风。
刀疤脸愣了愣，随即狂笑：“你说什么？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说，滚。”
楚惊澜缓缓抬头，煤灰遮不住眼底骤然亮起的金芒。龙戒在衣襟下微微发烫，太古龙帝的威压如沉睡的火山般苏醒。刀疤脸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在胸口，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撞在身后的矿车上。
“你……”刀疤脸又惊又怒，却莫名不敢上前。他隐约觉得眼前这矿奴不对劲，那眼神里的狠戾，比矿洞最深处的瘴气还要吓人。
“走！”另一个监工拉了刀疤脸一把，“跟个死囚计较什么，校尉还等着咱们交差呢。”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楚惊澜抱着瑟瑟发抖的灵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灵儿攥着他的衣角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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