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行书略通。”
邢嬷嬷转身从案上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桌上,朝她扬了扬下巴:“写几个字我看看。”
毛草灵走到案前,拿起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写下了一行字——她抄的是唐代诗人骆宾王的《咏鹅》,这是她前世上小学时就会背的诗,放在这个时代也不算突兀。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二十个字一气呵成,笔力虽因大病初愈而略显虚弱,但结构端正,气韵流畅,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邢嬷嬷拿起纸,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字不错。”邢嬷嬷放下纸,重新看向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你这样的姑娘,沦落到这种地方,是命不好。但命不好归命不好,人得自己争气。崔妈妈让我来教规矩,其实还有一层意思——看看这批新来的里面,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苗子。”
毛草灵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但她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等着邢嬷嬷把话说完。
“栖凤楼这两年生意不如从前了。”邢嬷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平康坊里新开了好几家楼子,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崔妈妈想找几个有真本事的姑娘撑门面,光靠脸和身子,长久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毛草灵的眼睛:“我看你是个聪明人。你若是肯下功夫,我可以教你更多东西——琴艺、棋艺、诗词歌赋,甚至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之道。这些东西学好了,你就不必像楼下那些姑娘一样卖笑接客,懂我的意思吗?”
毛草灵当然懂。
在青楼里,不卖身的姑娘有两种:一种是太丑,没人要;另一种是太贵,一般人买不起。邢嬷嬷要培养的,显然是后者——那些色艺双绝、专门陪达官贵人谈诗论画、抚琴对弈的高级交际花,也叫“清倌人”。清倌人虽然也身不由己,但至少在某种意义上,她们拥有选择的权力和议价的资格。
这就是她等待的机会。
“我愿意学。”毛草灵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求嬷嬷教我。”
邢嬷嬷看着她恭恭敬敬的模样,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起来吧。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起来练琴,辰时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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