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记了几笔。他抬头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按政策规定,孤寡老人都是统一火化。你们谁跟着去办手续?"
易中海望着板车上那团鼓起的棉被,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裤兜——没有儿女,将来会不会也是这样,静悄悄地走,静悄悄地化为一缕青烟?
傻柱刚要上前,易中海已经接过了那张表格。纸张在他指间微微颤动,边缘已经有些潮湿。
板车缓缓移动时,车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院里的人都沉默地站着,看着车轮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直到板车拐过胡同口,消失在晨雾中。
聋老太走得悄无声息。没有灵堂,没有花圈,连哭丧的人都没有。只有板车经过中院那棵老槐树时,一阵寒风吹过,老槐树抖落最后几片枯叶,像是替这个孤寡老人撒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