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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寒气让刚滤出的白蜡迅速凝固成块,蒋芸丽刮着白蜡,这才开口说了到这儿的第一句话:“这看起来真像猪油。”
“乌桕之实,状若鸡首,汁似猪脂,你的看法倒是与古人的描述不谋而合。”
江琳见蜡质已基本搓净,又将内里的深褐色果实倒入石臼捣碎,再次投入铁锅中熬煮。
蒋芸丽遵照指示,将白蜡倾入陶罐中二次熔化过滤,最终得到的是琥珀色的蜡液。
“快快,倒这里来!”
江琳因蒋芸丽的突然到来,临时起意炼蜡榨油,没有准备蜡烛模具,急中生智,取了两只橘子搓揉,削去顶部一块,用细针小心翼翼地将橘肉与皮分离,留下两个空心的橘皮壳作为权宜之计。
蒋芸丽心里嘀咕,感觉这事儿不太靠谱,可耐不住她一再催,只好把蜡液倒进了橘子里。
江琳瞅了瞅那橘子蜡烛,嘿,还真挺配套,点着了估计还带一股清新的橘子味儿呢。
猛然间,她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嗖地钻进屋又窜出来,给蜡烛安上了灯芯。
蒋芸丽有点无奈,心说,江医生工作时候也这么风风火火的?
江琳这可是故意的,她平时跟丽儿一样,做事爱计划周全,但更想让丽儿明白,有时候机会来敲门,要的不是万事俱备,而是那份敢闯的胆量。
“敢闯的人先一步拥抱世界。”
这话江琳憋着没说,毕竟对丽儿这年纪的孩子,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