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跟何江桃聊的那样,鹏鹏年纪太小,沟通不易,周一洁又不合作,这对诊断下药都是难题。
即便硬着头皮给鹏鹏看了,开的药不被周一洁倒掉已是万幸。
万一真是急性的耳聋需要针灸,周一洁哪会轻易答应,治也是白治。
“家属不合作,医生也束手无策啊。”厉烨辰轻敲铁桶,忽感手指尖一阵酥麻,便顺手挠了挠大腿,转而问道:“以前出诊,这种情况常见吗?”
“不合作的家属,多了去了。”江琳回忆起前世的情形,一家几代同堂,孩子病了或许还能凑点钱治,老人病了就看儿女是否孝顺。
家里的顶梁柱病了,砸锅卖铁也得治。
可要是妇女病倒在床上,有时治病的钱还不如用来再娶一个。
生老病死,无人能免,而这些背后的人间冷暖、悲欢离合,比治病救人更让人纠心。
江琳怜惜那孩子,却坚信自己的决定没错。
她偷瞄了一眼沉思中的厉烨辰,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支持自己,但细想之下,他向来都是她的坚实后盾。
此时的厉烨辰已无暇顾及心灵交流,双手紧抠桶边,手臂青筋毕露,强忍着药浴引发的酸胀痛麻,牙齿咬得咯咯响,硬是没让自己出声。
起初,厉烨辰并未把江琳的提醒当回事。
在他看来,药浴不过是高级版的泡澡。
从前他常陪爷爷去澡堂,泡得手指皮都皱了,再享受一番搓背,全身污垢一扫而空,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起初确实很享受,热腾腾的药水让他浑身放松,除了药香浓郁得有些刺鼻,倒也没什么不适。
因此,他还有心情开导江琳,可不久,酥麻感从脚趾蔓延开来,先是大腿,接着小腿、胸口,他伸手去抓,却发现那痒源自骨髓深处,挠也挠不着。
那感觉并不强烈,就像微风中飘过的尘埃,轻轻触碰着皮肤,却让人难以忽略。
厉烨辰强迫自己专心聆听江琳的话语,同时努力忽视身上那宛如细蚁缓缓爬行的微妙不适。
然而,酸涩感猛然爆发,冲破了原有的瘙痒,厉烨辰不由得皱起眉头。
相比之下,随之而来的疼痛似乎变得可以承受。
但很快,酸楚与痛感再次汹涌而至,迫使他倒吸一口冷气,勉强挤出笑容对走近的江琳说道:“你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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