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只有在黑暗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种奔赴死亡的决绝，才是最惊心动魄的力量。”
“这，叫静默冲锋。”
片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各单位注意！准备下一场！”
场务的嘶吼声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周慕尧站在一台被炸毁的坦克道具旁，身上穿着单薄的棉服。
他就是钟永红的扮演者。
摄像机已经对准了他。
按照剧本，他刚刚目睹了战友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此刻应该表现出复杂的情绪递进。
“Action！”
谋老师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周慕尧猛地转过头，看向爆炸的方向，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牙关紧紧咬着。
他努力地想挤出眼泪，但脸上只有用尽全力的狰狞。
“卡！”
谋老师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是在演，不是在感受
他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快步走到周慕尧面前。
剧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周慕尧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谋导。”
谋老师没有立刻批评他，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周，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周慕尧愣了一下。
“我想着……我的战友牺牲了，我很痛苦，很愤怒，我要为他报仇。”
谋老师摇了摇头。
“不对。”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想，‘我应该怎么演痛苦’，‘我应该怎么演愤怒’。”
“你是在演，不是在感受。”
谋老师指了指周慕尧的心口。
“钟老英雄不是演员，当他看到战友牺牲的时候，没有时间去想自己该是什么表情。”
“那种巨大的冲击，会让大脑一片空白，会让人瞬间麻木。”
“所有的痛苦都会被压进这片空白里，最后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是一团火。”
“一团能把钢铁都烧化的火。”
周慕尧听得似懂非懂。
他很想做到导演说的那样，可越是想，脑子里的弦就绷得越紧。
“谋导，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行了。”
谋老师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下来。
“别想了，越想越僵。”
“先放下吧，你不是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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