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地擦去上面的浮尘。
几个描金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后辈们都是好样的。”
“我这个老东西,总算是……没给他们丢脸。”
老爷子抱着那块牌匾,浑浊的老泪,终于夺眶而出。
电视里的画面,定格在珠穆朗玛峰三号界碑。
一个年轻的边防战士,像一棵扎根在冰雪里的青松,身姿笔挺。
他的眉毛上、睫毛上都挂着白霜,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二喜和他爹还沉浸在老爷子过往的悲伤里,一时没回过神。
电视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直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他们惊醒。
“哐当!”
钟永红手里的白瓷酒杯,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酒液溅开,淌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二喜,扶我起来。”
二喜和他爹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老爷子的胳膊。
钟永红推开了他们的手。
他自己,慢慢地挺直了那副被岁月压弯了的脊梁。
他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个叫齐卫远的年轻战士,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到了当年的战友。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并拢双脚,脚后跟用力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完全变了。
他的眼神,锋利如刀。
“立国战争军第18军36师285团1营尖刀连侦察兵狙击手,钟永红!”
他对着电视机,自报家门,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二喜和他爹都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钟爷爷。
这是一个老兵,在向另一个士兵,交付他用一生守护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