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着一腔热血,跟着部队上了战场。”
老爷子伸出枯瘦的手,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枪林弹雨里,不知道多少回,子弹就贴着我头皮飞过去。”
“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我们一个连,一百多号人,打到最后,能喘气的,就剩下不到十个。”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们……都比我年轻,比我有本事。”
“有个小子叫石头,比我还小两岁,家里刚给他说了个媳妇,还没过门呢。”
“他替我挡了一枪,就没了。”
“临死前,他还抓着我的手,让我……让我回家替他看看他娘。”
钟永红的声音哽咽了。
“仗打完了,我活下来了。”
“国家给我发了这块牌子,可我……没脸拿啊。”
“我怎么有脸拿着这块用我兄弟们的命换来的东西,回去见他们的家人?”
二喜和他爹都沉默了。
他们从不知道,这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人,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后来,我就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了起来。”
“我怕啊。”
“我怕看到他们爹娘失望的眼神,怕听到他们媳妇的哭声。”
“我觉得,这块牌子就该蒙着尘,不该见光。”
“因为……见光的是我,不是他们。”
二喜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悄悄地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想把角落那块牌匾拍得更清楚一些。
“钟爷爷……”
二喜他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都过去了,您别太难受。”
钟永红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却渐渐亮起了一点光。
“不难受了。”
“今天晚上,看到那帮在雪山上站岗的娃子,我突然就想通了。”
他的目光转向电视屏幕,那里正在重播着边防战士站岗的画面。
“你看他们,站得多直,多精神。”
“跟我们那时候一样,不,比我们那时候还好。”
“有他们在,咱们这国家就安稳。”
“我们当年那场仗,就没有白打。我那帮兄弟们,也就没有白死。”
钟永红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面缸前。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块蒙尘的木板。
他用袖子,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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