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被她直白又犀利的话逗笑:“我有同感。”
六幕戏结束,台上的纸人退场,原本消失的俞朔被抬了上来。
俞朔的四肢被束缚,整个人被吊在了一根木头上,仿佛小猪仔一般。
有个矮小的纸人拿着刀,一蹦一跳地上了台。
纸人拿着刀在俞朔的脖子旁边比划,似乎正在模仿王屠夫之前的举动,想要在他的脖子上寻找下刀的位置。
可就在纸人准备下刀的时候,俞朔身上的红色嫁衣飘了起来,立刻就缠住了纸人手中的刀。
纸人的手臂也一并被扯了下来,气得前排的纸人观众齐齐起身,好似要一股脑冲上去撕打昏迷的俞朔。
结果那件嫁衣暴起,扫起来的风将前排的纸人全部刮散了。
纸人们气得摇头摆尾,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林醒醒只觉得原本阴气就重的戏台似乎降下了一层薄雾,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燕绥之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摇着轮椅往后退了又退,躲到了戏台旁边的旗帜之后。
林醒醒压低声音问:“这是干吗?”
“不知道,总觉得不对劲。”
难道这就是沙场上带来的经验?
林醒醒暗自思考。下一秒,空气中传来悠远的铃铛声。
原本气地跳脚的纸人们倏然安静下来,薄雾中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红光。
一道浓重的黑影从雾色中缓缓走来,那是个带着高帽的纸人,身形比其他的纸人大上了好几圈。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东西,林醒醒定睛一看。
麻了。
是米村长的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