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一起,那些人的纸衣哗啦啦作响。
三人的脚步声引起了那群纸人的注意力,他们的脑袋直接转到了后背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裂开红色的嘴,发出了叽叽咕咕的笑声。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攻击林醒醒等人,反而是殷勤地拍了拍椅子,好似邀请他们入座。
傻大胆林之一就这么屁颠颠地上去了,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
他一落座,纸人们叽叽咕咕的声音更大,笑得更开心了。
林醒醒和燕绥之没有落座,而是站在落座的纸人后。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锣鼓声,戏台上的白纸灯笼亮起,两个纸人一蹦一跳上了台。
接着,二胡声响起,纸人尖细的声音传来:“第一幕戏,奸人害村民,巧夺土地变义村。”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响起,林醒醒和燕绥之看了一阵。
燕绥之低声感慨:“原来如此。”
林醒醒看不懂戏文,只能凭借纸人的演绎猜测出剧情。
此地原本有一农人,养着鸡鸭小猪,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没想到有外乡人瞧上了此处的阴气宝地,想要做成义庄。几人协商不成,便想到了杀人夺地的办法。
农人被杀害,外乡人担心这个阴气养尸,农人生怨变鬼加害他们,便找来了风水师傅。
风水师傅做了口井镇压村民,可没想到的是,有人堪破了奥秘,破了阵法。
加之此地的特殊格局,原本的村民和山精附身到纸扎人上,每到朔月时分,便要闹得此地不得安生。
此地的外乡人早就驻扎下来,为了安生度日,他们便想出了活人祭祀之法。
借冥婚的由头献祭少女,平息怨灵之愤。
看到这里的时候,林醒醒不知道这是第几幕戏了。
她看到纸扎人一步三摇地扮演着被献祭的活人少女躺在石板上被放血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这公平吗?”林醒醒道。
她的自言自语被那群纸人听了个正着。纸人们再度扭头,齐刷刷看向林醒醒。
纸做的脑袋上下摇摆,似乎很赞同她的话。
燕绥之更残酷,他回应:“很可惜的是,公平是相对而言的。谁制定规则,谁才拥有公平。”
“为何自古都要用少女献祭,难道不该是献祭最有权力的人才显得更心诚吗?”林醒醒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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