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司里没有李从年埋下的眼线?你将我们的命,押在一个素未谋面的死囚和一个贪财的酷吏身上,这才是豪赌!”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萧奕沸腾的计划上。他从未想过,她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反对他。在他看来,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兵法里的“李代桃僵”。
他一时语塞,只听她继续说道:“萧奕,你忘了我是谁?我父亲是天下闻名的将军,救人无数,也见过无数人心鬼蜮。他教我医术,也教我识人。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计策,漏洞往往就在人心。”
萧奕胸口起伏,他看着她,这个他以为需要自己倾尽所有来保护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关隘,挡住了他自认为唯一的生路。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难道真要我们一家三口,亡命天涯,日日被他像猎犬一样追杀?”
“船到西湖渡口,覆船。”林琉璃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萧奕皱眉:“覆船?”
“对。一场意外,”她走到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西湖渡口,“船翻了,人沉了。你的佩剑、官靴、贴身信物,会恰到好处地被‘渔夫’打捞上来。官府会派人‘搜寻’,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日子久了,镇北将军萧奕,就成了一个葬身湖底的传闻。”
萧奕想也不想便断然否定:“不行!这太冒险!李从年何等人物,不见尸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封锁整个江南,一寸一寸地搜,我们根本无处可藏。他要的是血,是能让他安寝的铁证!”
“他要的不是血,是定论。”林琉璃迎上他的视线,寸步不让,“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同样会引他怀疑。他会查验骨骼,会寻找破绽。但一场天灾人祸般的‘意外’,无迹可寻,反而会让他陷入疑云。他可以不信你死了,但他找不到证据证明你活着。”
“你把李从年想得太简单了。”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林琉urri反驳道,“你只想着如何‘骗’过他,而我的法子,是让他‘自己说服自己’。你死了,他才能高枕无忧。所以,他会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真的死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熔炉里的铁水还在咕嘟作响,像一颗焦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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