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十五座盐矿。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是皇帝对他迎娶北狄公主,稳固边疆的“赏赐”,也是一道催命符。北境的盐,本就紧张,再割让十五座盐矿给北狄做聘礼,无异于釜底抽薪。
张主簿掀起的风波,与这封密信相比,不过是癣疥之疾。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人影走了进来。
萧奕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除了她,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不经通传就进入他的书房。
林琉璃将一个托盘放在桌上,白瓷的碗盏与暗色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
“王爷辛苦,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寂静的湖面。
萧奕的视线,依旧黏在那封密信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字,而是在看自己被凌迟的未来。
“张主簿已经押入大牢,明日便会定罪。”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死寂。
“一个张主簿,倒了便倒了。”林琉璃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北狄的胃口,却不是一个小小主簿能填满的。”
萧奕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戾气。“你看过信了?”
“王爷的忧虑,都写在脸上。”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