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愣住了。
“您去问问张主簿,您献给未来王妃的聘礼,他为何要昭告天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您再问问他,您体恤北境,只说取一部分盐以示心意,他为何要搬空所有盐仓,逼得民不聊生?”
萧奕的心脏,再一次被重重击中。
他明白了。
她要他去演戏。
他不能去保她,也不能去抓她。他要去扮演一个被“蒙蔽”和“曲解”的、无辜的上位者。
他去,不是为了救林琉璃这个“奸商”,而是为了纠正张主簿这个“佞臣”的错误。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达他的震惊与愤怒。震惊于下属的“过度”执行,愤怒于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办成了坏事。
如此一来,球,就又被踢回给了张主簿。
是他曲解上意,是他激起民变。
而他萧奕,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心系万民的王爷。顺便,还能把盐,名正言顺地要回来。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在如此绝境之下,她竟然还能在瞬息之间,找到唯一的那条生路。
他看着她,心中的寒意,几乎要将那点屈辱的火焰都浇灭。
“王爷。”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您亲手制造的危机,现在,您得亲自去解。您才是北境的天。天,怎么能被区区一个主簿,踩在脚下?”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也像是一道催命符。
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必须去。
不仅是为了破局,更是为了维护他身为藩王的最后一点尊严。
“备马。”他转身,对着亲卫队长下令,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英明。”林琉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萧奕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屋子。
他没有回头看她。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亲手掐死这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州府衙门的大火,被萧奕亲手扑灭了。
他回府时,夜色已经很深。胜利的滋味,却比黄连更苦。他赢了面子,赢了暂时的安宁,却输掉了身为一个王爷的掌控权。
书房里,烛火摇曳。
他没有点灯,任由昏暗将自己吞噬。指尖下,是一封来自京畿的密信。信纸被他反复折叠,又反复展开,已经起了毛边。
信上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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