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王爷,这四个字,骂的是我,打的又是谁的脸?”她抬起眼,唇角勾起那抹淬了毒的弧度,“他这是在告诉全北境的百姓,堂堂的北境之主,眼光就是这么差,会被一个‘奸商’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句话,如同利刃,剖开了华丽的伪装,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算计。
张主簿不是在针对她林琉璃。
他是在将军。
他逼着萧奕站队。如果萧奕抛弃她,就等于向全天下承认自己识人不明,被商贾蒙骗。一个连枕边人都看不清的王爷,如何治理北境?
如果萧奕保她,那更是坐实了与“奸商”勾结,罔顾民生。
这是一个死局。
萧奕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亲手点燃的火,最终烧向了他自己。
“他背后有人。”萧奕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自然。”林琉璃放下银匙,站起身,“一个敢跟王爷叫板的主簿,背后站着的,必然是王爷最不想看见的人。所以,我们更不能退。”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气息。
“王爷,您现在去州府衙门。”
“去干什么?”萧奕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去救你?”
“不。”林琉璃摇头,“去‘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