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萧奕的身体僵住，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长公主，那是他的亲姐姐。
张启强的手，无力地垂落。他死了。眼睛还大睁着，倒映着屋顶的蛛网，也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萧奕缓缓站起身。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正是宋炜派人加急送来的那封密信的誊抄本。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完。
现在，他不需要看了。
他慢慢收拢五指，薄薄的信纸在他掌心被捏紧，再捏紧。坚韧的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皮肤，指节的连接处，一滴血珠渗了出来，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封锁赌坊。”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在场的每一个羽林卫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林琉璃忽然开口，她走到萧奕面前，拿过他手中那本从张家账房里搜出的账本。“放了那些赌客。”
“林琉璃，现在不是……”
“让他们走。”林琉璃翻开账本，指着其中几页，“把这几个人，还有赌坊的管事，全部带回羽林卫大营，分开审。至于其他人，放他们走，但是派人盯紧了。北狄人要的是乱，我们偏不能乱。”
她抬起头，看着萧奕的眼睛。“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静。”
萧奕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清明。他紧绷的下颚线条，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松开手，那张被血浸透的密信已经成了一个不成形的纸团。
“听她的。”他对身后的副将下令。
“是！”
副将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还有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长姐的安胎药，一直是你开的方子。”萧奕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嗯。”林琉璃应了一声，“我三个时辰前，刚派人送去公主府。”
萧奕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换了药材。”林琉璃平静地补充。
萧奕猛地抬头看她。
“从张泽身上的毒，到宋炜查出的藏红花，我就在想，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谁。”林琉璃走到那碗未动的毒药前，用一根银簪挑起一点蓝色粉末，“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在任何汤药里都难以察觉。什么样的贵人，需要常年喝药？”
她的目光转向萧奕。
“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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