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启强最后的支撑。
他想起商人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想起他拿出的长命锁,想起那句“你没得选”。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他的痛苦,他的挣扎,他的绝望,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戏。
“还有这个。”宋炜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抖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落在信纸上。
藏红花。
“在给某个官员家眷的安胎药里发现的。和这封信,来自同一个地方。”宋炜的语气毫无波澜,“剂量很大,足以致命。”
张启强不明白安胎药和藏红花意味着什么,但他看懂了宋炜眼中的东西。
那是一种看透了阴谋的冰冷。
北狄人想要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要大。
“我儿子……”张启强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宋炜的裤脚,“我的儿子还有救吗?”
他眼中没有了凶狠,没有了算计,只剩下最纯粹的,一个父亲的哀求。
掌心的毒,已经让他半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宋炜低头,看着他那只已经发黑的手,又看了看他满是乞求的脸。
“这要看,你肯不肯说实话了。”
“我说,我都说……”张启强涕泪横流,“只要能救泽儿,我什么都说!”
人心碎了难补。
林琉璃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的心,已经碎成了齑粉,被这冰冷的夜风,吹得一干二净。
宋炜站起身,不再看他。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