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圈套。
张启强脑中一片空白。
“张当家的，跑得挺快。”宋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张启强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掉了出去。
一张折叠的纸片，从他为了便于奔跑而塞进鞋底的夹层里飘落，轻飘飘地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密信。
是那个商人塞给他的，说是凭信去账房领药。
宋炜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被水浸湿的信纸，展开。
月光下，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最关键的那行字，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张启强的眼睛里。
“借张泽之手毒杀林琉璃，事成，依计行事。”
张启强瞳孔猛地一缩。
借泽儿的手？什么意思？
宋炜的视线从信纸上移开，落在他脸上。“现在，你懂了？”
“我不懂！”张启强嘶吼，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他明明说，只要我杀了林琉璃……”
“杀林琉璃？”宋炜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让你去杀？他们的人，想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林琉璃的命。”宋炜将信纸丢在他面前，“他们要的是一场大乱。一场由你，由你儿子，由林琉璃的死，掀起的大乱。”
张启强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开始扭曲，旋转。
“你的儿子，张泽，只是他们的第一个诱饵。他们在他身上下毒，再让你去找林琉璃求助，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她身上。”
宋炜蹲下身，与他平视。
“如果林琉璃治不好你儿子，你会恨她。如果她治好了，北狄人也会有后手，让你以为是她下的毒。无论如何，你都会成为他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不……不是这样的……”张启强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
“这封信，本来不是给你的。”宋炜点了点那张密信，“这是给他们自己人的指令。他们算准了你会为了儿子不顾一切，也算准了你会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林琉璃头上。”
“至于让你来这儿……”宋炜看了一眼账房的窗户，“不过是让你来自投罗网罢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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